香港新浪網 MySinaBlog
| 9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3 Reads)
不知何時起,我開始喜歡這樣生活,喜歡在黑色的夜裡,品味一份孤獨,尋找一份解脫。其實,喜歡黑夜只是喜歡的一種形式,真正喜歡的卻是那種形式下無法掩飾的美麗…… 搖曳的燭光,冷冷的晚上。整個的山村,不再喧囂,卻恢復了一種鉛華褪淨後的美麗,也許,正是這份沒有華彩的韻致深深的讓我折服。於是,在無數個這樣漫長的夜裡,我把自己想像成一個身披黑紗的精靈,自由地穿梭於高原的夜空,像品味一杯冰冷的水?又像欣賞一種淒清的美?我不知道。也許,這種難以言表的感覺只有在黑夜裡才能懂得。 心緒難平的時候,我都靜靜地聽著自已的心跳,渴望著心跳的節律能繼續敲打著長夜,敲打著我的孤獨與寂寞。或許,在每個人的生命裡總會遭遇陰霾的日子,都會失去些並不想失去的東西,正是這份執著懷舊的情結,總讓人依然不能釋懷,偶然打開塵封的記憶,會有一種刻骨銘心的感覺在記憶的那頭行走,頓時一陣悲愴襲上心頭。於是某種心靈的灼傷使情感中完美如歌般的摯愛變成徹夜的蒼涼。在這樣一個暗寂的夜裡,燥動的靈魂總會飛出陰翳的心房,並獨自在記憶裡品味那些逝去的美麗! 人總會在一個階段時常想起曾經逝去的日子,以及那些數也數不清的屬於過去的記憶。白日裡,本想斷念摒欲,把自己淹沒在熙來攘往的人群中。當晚煙裊裊升騰時,心緒卻變得如此幽怨惆悵。多少次,在薄幕籠罩的蒼穹下,我癡癡地望著天外,守著一方寂寞,思想一片空白,彷彿已化為虛無,唯有心靈的獨白才是黎明的宿願,真希望這時的自己已經永遠的沉浸在這片空白之中…… 如果歲月的風塵能代表心的震顫,我情願消失在迷濛的晨霧中!而今夜我卻只能立於窗前為孤獨的剪影彈唱一首憂傷的歌謠,只能渴望把虔誠的心悄悄藏匿,避開浮華塵世,好去天際尋找容納情感的樂土。而在這潮濕已久的空氣裡,只有歎息作為輕弱的韻律,回返於昨日沉積已久的虛渺與現實之間。然而又有多少人會和我一樣,在這淒冷的天氣中去品味那人人都認為是司空見慣的午夜呢?而我卻偏偏獨享了這份讓人傷感的纏綿…… 曾幾何時,我習慣了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獨自與星空對話。總覺得天上的每一顆寒星代表了地上一個寂寞孤單的人,化作寒星,相聚夜空,只為了彼此照耀,彼此慰藉。今夜無眠,疏落的寒星也和我一同醒來。獨自披衣臨窗,如墨般的夜空,幾顆寒星,寂寞如我!寒星也同我一樣,在淒清的夜空做艱難的跋涉,終於,寒星與我心都在下沉,終將墜落成滄海一粟,而劃過夜色,留下了絲絲的惆悵。 今夜,星星很少,也許很多都躲到雲層後面去了。就像有人喜歡把孤獨寫在臉上,而有人只把寂寞深深地埋入心底,而我,許是屬於後者吧。知道生命當中有許多人,只是在驛站偶然相遇的一個個匆匆過客,短暫的相逢後,只能帶著彼此的祝福,揮手道別。 也許,當生命的列車到達某一個驛站的時候,你再也不想啟程,一種羈絆,一份眷戀讓你甘心困於塵寰一隅。可我們永遠追夢在各種各樣的旅途中,生命猶如流水的一部分,永遠不能停下腳步。是的,日子就這般靜靜的飄過,春連著冬,秋連著夏,四個季節就這樣轉了一個圈兒,又回到了原處。今日的午夜雖有些冷清,可一個夜不能寐的人,卻有一顆熱切的心。劃一根火柴,點亮整個黑夜,沏一杯香茗,品味其中苦澀。在這淒清的夜裡,一次又一次聽著自已的心跳,試著將過去忘記…… 佇立在窗前,微風緩緩地拂過,撩亂了我的思緒。我諦視著天際邊煙藹似的夜空,思潮翻滾湧動,一次次地平復內心激越的狂瀾,將一池的嫵媚藏在湖心。夜是黑色的,心是透明的,無論黑夜多麼漫長,相信總會看到黎明的曙光。 驀地,想起了繁花落盡、大地冰封之後,又將有一個新的春天悄悄來臨。於是便抖落思慮的沉重,收藏好幾瓣零落的思緒,迎接自遠方來的晨曦。這樣就能在跳動的火焰中閃爍著希望,在絲絲的苦澀中夾雜著甘甜,午夜時分不再寂寞,午夜時分心語如歌……

| 4 April, 2013 | 一般 | (2 Reads)
週日下午,我對其燁說我去靈芝園曬太陽,其燁聽了,說她也想出去,我問她去哪,她皺著眉頭說不知道去那裡,我忽然想起前幾天報紙、電視(第一現場)報道——南山月亮彎公園的桃花開了,報紙上還配著桃花圖片,我說那就去月亮公園賞桃花,這麼明媚的陽光,待在家裡實在是一種浪費。其燁欣然應許。於是母女倆去公交車站坐車。 40分鐘後,在月亮彎公園前一站下了車(沒去過月亮彎公園,所以坐過了,其實在深大附中下車),往回走一段路再進入公園,先在公園門口看地圖,然後按圖索驥,繞過“月曉風清”廣場,沿著迂迴曲折的沙石小路走進桃花谷,桃花谷不大,谷底一片清凌凌的水,幾隻鴨子在水面上游來游去,偶爾拍著翅膀“鴨、鴨!” 地叫兩聲,左邊靠山坡是一座小巧玲瓏的木橋,彎彎曲曲,一直延伸到桃花谷盡頭,橋上有兩三個小涼亭,有人坐在涼亭裡打撲克牌、下棋,有人爬在橋欄杆上,悠閒的欣賞湖景。 不知道桃花谷才有桃花,以為桃花谷上面的山坡上有大片大片的桃花林,母女倆匆匆地穿過小橋,上了小坡,在荔子林裡轉了幾圈,沒找到桃花林,連一棵桃樹苗都沒看到,走出來站在荔子林外邊張望。這時,一個戴著灰色遮陽帽子,胸前掛著照像機的老頭,從下面的小路走上來,老遠就大聲問,那裡有桃花?我說我們也在找桃花。老人失望地搖頭說,他和老伴一點多就來了,幾乎每個風景區都去過了,有的地方甚至去了不止一次,可沒有看到桃花,一朵桃花都看見。 我安慰老人,天氣這麼好,出來走走也好啊,這裡樹木蔥蘢,鮮花盛開,湖光山色,風景怡人。老人含笑點頭。 說著話,來到一片草地上,遇見到兩個清潔工,我趨前問她們公園裡有桃花嗎?年輕的阿姨不假思索地說大把,我問她在哪,她說桃花谷,我說我們剛才就是從桃谷進去的沒看到桃花。年長的阿姨笑著說,一直往進走,橋盡頭靠右邊有桃花。謝過阿姨,再次走進桃花谷,這次我們邊走邊看,果然,橋頭有十幾棵小桃樹,桃花已經謝了,細嫩的枝頭長出手指寬的嫩綠的葉,細仔尋找,才發現最裡邊一棵小桃樹枝上有粉紅的桃花朵,乍一看稀稀落落,星星點點,但在一片深深淺淺的綠色中,卻顯得格外醒目,格外鮮艷。 我拿出相機給其燁照了兩像,愛花是女孩子的天性,其燁尤其喜歡桃花,小時候,教她讀唐詩,她專挑有桃花的句子讀,想起往事,我忍不住打趣道:“桃花依舊笑春風”。其燁接口道“人面桃花相映紅”,說著張開雙臂好像要擁抱桃花,我被她那嬌憨可愛的樣子逗笑了,她也笑了。

| 14 July, 2012 | 一般 | (2 Reads)
  我本不是讀書才,   爸爸媽媽逼我來。   考試題目深入海,   雞蛋鴨蛋滾滾來。

| 23 June, 2012 | 一般 | (2 Reads)
煙雨秋色,風捲著心池,搖著漣漪的綠波,漸緩,拐角處的影子,拉長了遙遠,這是夢的距離! 秋葉飄零,傷溢滿!季風與浮華相守,唯有昨日星辰,夜媚失魂亂分寸。苦風追影,憔悴銹色,斑駁寥痕,獨傷淺唱。風追隨,垂簾心夢。月影相隨,今昔戀,只為記憶戀色瀰漫春的浪漫。秋水一滌,心波漾! 枕秋入夢,滿樹紅葉牽仙境!裝點繁華綠染,醉了韻弦。撩開秋的一角,紀錄一頁頁蛻變的過程,那是秋需要的顏色,墜入一片橙色、綠色、黃色世界,但滿眼的黃,依舊成為秋的盛世,成為這個季節的主色調。那一季的涼,與相思,惆悵、凋零一起沉寂, 折柳斷葉,風起狂吼,揚塵漫沙,都將以悲愴銷聲匿跡,埋沒一季的荒涼。秋的思念始終無法消散,封閉的思想一再抵毀,抽動的靈魂沒有遏制憂傷的氾濫。一再蕭條的黃,捲著斑痕,牽著夜色冷,執著。夜螢唱著歌無法入眠,沒有人來阻止,那抵不住的潮濕的心。 月亮小心地掛在天空,湖水捧著月光的臉,端詳,已消瘦的時光。秋雨綿綿,又一陣的涼,還會再一次踏上泥濘,踩著黎明的光澤和夕陽的餘輝,追逐,那秋水共長天,鋪滿星光的記憶。 心被擱置到一邊,想一想,掛在小草上的露珠,稻花飄香,翠綠如黛,菊香秋斂,一切都被豁達所破解。心底的純真再一次被翻捲出來,隨著夕光的搖曳,衝破荒涼與沉寂的包圍,面帶微笑,為快樂寫下誓言。夢醒時分,風來了,沒有躲閃影子。 月光散落一地的銀色,跟著感覺著,黎明牽著幸福的手升起,儲備的陽光,與快樂同行。

| 9 June, 2012 | 一般 | (3 Reads)
記憶 斑駁,零亂 只是每拾起一片就讓人心酸 時間 緩慢,慘淡 要過一秒都那麼艱難 淚水 濕潤,微鹹 浸沒了曾經的耀眼 回憶時 寂寞,無言 因為想起了你的 百種千般,滴滴點點

| 7 June, 2012 | 一般 | (2 Reads)
這裡是美麗的貴州省黔東南,是三穗縣與天柱縣交界的一個鄉鎮。 從三穗縣城往天柱方向十八公里處,這裡到處是崇山峻嶺,山勢綿延。當你坐著汽車,翻過一個叫“場吉坳”的地方,不到五分鐘,瓦寨的天王壩就會出現在眼前。這是一望無際的稻田,遠遠都能聞到稻穀的香味。你看,那一串串飽滿充實的谷穗,承載著的是鄉親們一年的寄托和希望。 大地沸騰著,鄉親們手握伐鐮,上下飛舞,在田間地頭來回穿梭。我們小孩兒,也背著笆簍,跟在大人的背後,幫著撿拾掉在地上的稻穗。黃蝶飄飄悠遊從天上飛到稻田里,一夥在半空中盤旋,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深黃的衣裳變成了淺黃;淺黃又變成了赫石,你看,它們多像一群頑皮的小鬼。瞧河對岸坪城村那邊的山上,高梁如醉,簡直是一片紅海,遮蓋了半個天際,和霞光連在一起,紅的像燃燒的火焰。這一黃一紅的連成一片,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溫暖,甚至都忘了秋收帶來的勞累和艱辛。好一派美麗的秋收的美景,給鄉親們帶來了豐碩的果實,忙碌的人們臉上露出了內心壓仰不住的喜悅:"又迎來了一個豐收年。" 現在的瓦寨鎮包含16個自然村,位於三穗縣的東部,跟其他公路邊的鄉鎮一樣,喧鬧,繁華,是典型的社會主義新農村。瓦寨所在地是一片寬闊平坦的河谷地帶,河谷兩岸是一排排的居民樓房。在民樓和村寨間是一片片稻田,春來禾苗青翠,秋來稻穗金黃。一般過往的車輛不會在此停留,即使有人從客車上下來,也只是互相走親戚或者從外地歸來的遊子而已。因為這裡離縣城很近,一般外地的遊客直奔縣城而去。 瓦寨,這裡是生我養我的故土,我的兒童和少年時光是在這裡度過的。或許,因為我對瓦寨太熟悉了,我對它的瞭解就像對於自己的鼻子眼睛一樣的熟悉。現在,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,我遠走他鄉。可是這裡還有我的親人,後山還埋葬著我的爺爺和奶奶;還有橫穿瓦寨的那一條清澈見底的河流,那裡還流淌著我童年的歡聲笑語;還有村子背後的那連綿起伏的稻田,那裡還留有我背著背簍打豬菜的背影;瓦寨的每一點滴變化都像筋連著骨頭一樣,讓我欣慰,讓我自豪。 小時候,夏天的河水要比現在深很多,河面很寬,水流也不是很急。三五個小夥伴結成一個小隊,籃子裡裝上白菜,光著腳丫,向河邊奔湧而去。大伙把腳緩緩的浸入這清涼的河水中,任魚兒在腳邊嘻游。睜開雙眼仰望天空:似乎太陽也不那麼刺眼,彷彿心魂早已飄到天空中。俯視水裡:魚兒的鱗片閃閃發亮,而石子的紋理精緻而秀氣。河面有若流動的玻璃,毫無瑕疵,乾淨而透澈,讓人的心情也清澈了起來。通透的陽光灑在河面波光粼粼,此刻自己若水般清澈,就像從未在這世界出現過,河就似一個蓄滿幸福的寶庫,兩岸的皂角樹上蟬鳴幽揚。夥伴們從褲兜裡掏出用過的練習本,折成小船,一隻隻放進這寬闊清澈的河流中。 望著這清澈的河水,幾個女孩把菜洗乾淨,身上的衣褲早已經濕漉漉了。大家索性把衣服脫光,泡到水裡。有時,我們也會淌水到對面河岸,爬上河岸的爛泥田,用泥漿把身子和臉全部抹上,只露出兩顆眼珠子咕嚕嚕轉。然後一路奔跑,衝向一個河坎,從河坎上“撲通撲通”地跳進水裡,濺起一陣陣浪花,河面的水立刻渾濁一片。這時候,幾隻白鵝徑直朝我們的菜籃游過去,爭搶啄食菜籃子的白菜,等我們趕回對岸時,菜籃裡的白菜只剩下幾匹菜梗了。 每年五荒六月間,這是一個枯水的季節,平時清澈見底的河水被太陽蒸乾了,露出了一顆顆白色的鵝卵石。憑著經驗,這是大人們攔壩抓魚的最好時機。人們一般選擇大橋上游10來米遠的河面,這裡河水不深,河面比較寬敞。用鵝卵石再加一些草皮之類的東西,把河水攔成一條較小的支流,剩下大半截河道的水流漸漸小了,露出了一個個鵝卵石。等水只可以沒過腳背的時候,大人們把石灰灑進水中,不大一會兒,魚兒紛紛跳出水面,一條條像醉酒的漢子一樣,露著白白的肚皮,有的浮在水面上,有的跳到鵝卵石上。大人們背著笆簍興高采烈地跑進河裡,輕而易舉就撿到了滿滿一笆簍魚。我們小孩子也會跑到河邊看熱鬧,大人們一般都不要小魚,等大人們把大魚撿走了,我們小孩子才可以下河抓魚。剛下水的時候,笆簍還是挎在腰間,等上岸的時候,笆簍都垂到屁股下面去了。 我們也學著大人的樣子,把笆簍的魚倒進一個網兜,漂在流動的水裡,大約半個時辰,魚兒又像醒酒了一樣活蹦亂跳地游動起來。 我的家在離河邊很近的斗街村,鎮小學設在村口。村子很大,居住著兩百多戶人家。聽父親說,以前我爺爺的爸爸是在這村子居住的,由於當時鬧土匪,好多人家都搬進深山老林去居住了,當然爺爺的爸爸也搬到了離村莊有兩小時路程的深山裡——磨子巖。後來父親結婚的時候,母親唯一的條件是要父親搬到現在的村子來。母親的理由很充分,這裡孩子上學很近,對孩子的教育有好處。村裡家家戶戶都種植著芙蓉花和梔子花,而我母親卻喜歡栽萬年青樹,母親認為萬年青一年四季都是青枝綠葉,而且不容易長蟲子。 整個村子靠飲用-清水塘-那一口老井的水,清水塘,井蓋像一個拱門,井面足足有四個平方左右,深度有一米多。井坎上長滿青苔和一些爬山虎,最惹人眼目的還是那兩株亭亭玉立的古楓樹。水井周圍全部用青石板鋪得平平整整。每天都是人來人往,把青石板磨得比瓷磚還要光滑明亮。井水流下去,是一個洗菜的水池,再往下,則是一個大水塘。 水塘邊種著一些苦瓜和南瓜,水塘的草魚不時躍出水面,偷食塘邊的青草。這口不知道養育了多少先祖的井水,從來沒有乾枯過。老人們說:“即使黃河水干了,我們清水塘的井水也不會幹。” 夏天的時候,我們小孩子用保溫瓶到水井裡提水,等父母從田間地頭回來,就會喝到像從冰箱裡取出的冰水一樣,這裡的水不僅清涼,而且有一絲甜味。 冬天的時候,河裡的水都結冰了,清水塘的井水冒著熱氣,我們不再到河邊去洗菜,因為水井的水像溫開水一樣。長這麼大,到過不少地方,也見過不少水井,可是像清水塘一樣冬暖夏涼,比農夫山泉還甜,這樣長流不幹的井水,暫時還沒遇到過。 井坎上的古楓樹,聽父親說,他的太公的太公那一輩都有了,至於多少年,老人都說不知道。村裡的老人說,那兜古楓樹是有靈氣的,已經成仙,要是哪家小孩子有點小病小災晚上睡不好覺,只要買點香紙蠟燭到古楓樹前磕幾個響頭,祭拜一下,然後用一張紅紙寫上咒語: ——天皇皇,地皇皇—— ——我家有個哭夜郎—— ——君子過路念一遍—— ——一覺睡到大天光—— 然後孩子過幾天就真的不吵夜了。每到過年過節,古楓樹下祭拜的人絡繹不絕。古樹老化的一些枝丫掉下來,也沒人去撿來當柴燒。只有我的父親不信這些,父親說:“你們這些憨包,現在都什麼時代了,還信迷信,有那些燒香燒紙的錢,我拿給我崽女買本子寫字學習去。” 記得有一年的夜晚,刮了很大的風,而且下了一場暴雨,狂風把古楓樹的一大枯枝丫刮斷,橫臥到井坎上,擋住了行人。鄉親們都議論紛紛,古楓樹都斷了,怕是村裡要有災難了。沒一個人敢動那一棵斷掉的樹,父親扛上斧頭,把斷掉的楓樹劈了,父親整整劈了半個月。 “喲,你膽子大呀,這個柴你也敢拿去燒火,不怕神靈怪罪嗎?”挑水的王婆婆喘著粗氣,充滿了害怕的眼神。 “不怕,這是上等的乾柴,這是廢物利用。” 父親把柴堆在院子裡,一直夠我們家燒火煮飯炒菜一年。相反,我們家個個身體健健康康,也沒哪個是哭夜郎。 父親說:“世界上哪有什麼鬼呀,神的,要是有鬼有神,大家都不用幹活了,神仙各會送來錢送米來了。” 的確,父親不信神也不信鬼,我們也很少生病。偶爾感冒,母親用一個牛角,在裡面裝上一小顆燃燒的木炭,在牛角的邊緣抹上一點水,感冒的孩子低著頭,母親把牛角對著腦門按住,大約過兩分鐘,母親把手拿開,一個牛角就深深地吸在腦門上了。等到牛角自然滑落,也表示身體裡的寒氣全部拔出來了。每次哥哥姐姐拔完牛角,都活蹦亂跳跑出去玩了。只有我,每次拔完,拿著照鏡照著腦門上一大坨烏黑的肉,拚命用劉海擋住腦門。坐在家裡聽到外面夥伴們玩得熱火朝天,於是我故意說我肚子疼得厲害,嚷著要父親背。父親弓著背,趴在父親厚實的肩膀上,露出一邊眼睛,看夥伴們在院子裡玩瞎子打屁股遊戲。 三伯家的小兒子正軍虎頭虎腦,耳朵長而且肥大,真難看,可老人們說,那是“佛相”,將來長大了是有福氣的人。腦門上留的頭髮整整齊齊,就像扣了個馬桶蓋,背地下,我們都叫他“馬桶蓋,蓋醃菜,蓋不嚴,耗子偷去大半壇”。他比我小幾天,那時候大概五六歲,我們最愛玩的遊戲是老鷹抓小雞: ——紅公雞,韭菜花,掉轉來,咬尾巴——在兒歌聲中,大家玩得滿頭是漢。正軍當了半天老鷹,一個小雞都沒有抓到。 “我歇口氣,我喝口奶再來玩。”於是正軍跑到他母親的面前,掀起衣服,站著吸奶。 “一個伢仔沒害羞,脫起褲子摸泥鰍。”我們圍在他們母子的身邊,都笑正軍這麼大了還要吃奶。 “這麼大孩子,可以斷奶了。”不知道是誰這麼說了一句。 “只有他最小了,他又沒曉得害羞,他喜歡吸就讓他吸唄。”他母親笑著回答。 正軍害羞地跑了,一邊跑還一邊說:“我媽今天悄悄留了一個雞棒腿在米桶裡,叫我別告訴我姐姐和哥哥,我也不告訴你們。”大人們哄地笑了。 村口有一個楊家祠堂,從街上拐一個彎,拾級而上36層青石板階梯就到。祠堂是一個四合院,院牆足足有兩層樓房那麼高,大門常年四季都是緊閉的,大門兩邊各有兩個大青石墩。父親說舊社會的時候,好多小腳婆都被丟到祠堂的水井裡面溺水而死。於是小時候對於那個祠堂有著一種陰森森的畏懼感。有一次,幾個小夥伴一起玩的時候,大家都吹自己的膽子大,我說哪個敢從楊家祠堂的大門朝裡面看,我算他凶。聽說楊家祠堂,沒有一個敢稱自己膽大了。話是我說出來的,為了顯示我膽大,於是壯起膽子,從祠堂的門縫朝裡面張望。裡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,倒是有一個大水塘,水塘邊是青石板鋪成的,長滿了青苔,水塘邊是一口壓水井,看上去也是很久沒有人壓過水了。突然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“鬼來了,小腳婆來了。”嚇得我魂飛魄散,一隻布鞋掉在祠堂的門邊也來不及撿,穿起一隻鞋跑了。對於那個祠堂,以至於長大上學的時候,還是繞路而走,不敢經過祠堂的門口。 我家的後面有一個很大的菜園,其中無非種有辣椒,西紅柿,茄瓜,生薑大蒜之類的蔬菜,但那卻是我兒時最快樂的地方。 不必說包得嚴嚴實實的捲心菜,高大的花椒樹,菜園邊的枸杞子和破碗花圍成的柵欄;也不必說在破碗花裡忙碌的蜜蜂,還有在桃樹上成群的硬殼蟲,還有美麗的蝴蝶翩躚起舞盤旋在蘿蔔菜花上。單是在那片紅薯地裡釣青蛙就有無限樂趣。青蛙在這裡呱呱叫,還有蚱蜢時不時騰空一躍。我們到屋簷下用一根竹竿挑下一個蜘蛛,然後掛在釣魚勾上,用一根長長的竹竿,垂下一根一米見長的紗線,開始釣青蛙。當發現紗線有動靜,趕快提起竹竿,有時也會釣上來赤腳蛇。每每這時候臉被嚇得鐵青,連釣蛙竿一起扔掉跑得無影無蹤。 叫唧唧(蟋蟀)們一天不知疲倦地歌唱,我們用小鋤頭挖開地面,發現叫唧唧全身呈黑褐色,一對不會轉動的黑油油的眼睛鑲嵌在觸角下方,背部有兩片薄膜般褐色的翅膀,兩條尾巴硬硬的,像兩根鋼針,於是用火柴盒把叫唧唧裝在一起。有時也會挖出蜈蚣,大人們說公雞吃了蜈蚣打架最厲害,然後我們偷偷地扔到糧倉邊覓食的雞群裡,想試一下是不是真的打架會厲害。可是直到現在,我也不知道公雞吃了蜈蚣是不是真的打架就會厲害很多。 菜園柵欄的破碗花是不能摘的,有人說,摘了破碗花吃飯的時候會打破碗。我幾回都想偷偷摘幾朵,一直都不敢下決心。有一次,我一個人到菜園裡,看四周都沒人,偷偷摘了一大把,用編斗笠的竹篾把花朵串成一大串掛在脖頸上,也因此把柵欄毀損了,可是我吃飯也沒有打破過一次碗。 遇到不認識的人或者白頭髮的老人叫我,我是不會應人家的。 因為我聽父親擺過一個故事:曾經在父親居住的磨子巖,有一個年輕人上山砍柴,挑著一擔柴在回家的路上,正累得氣喘吁吁,突然有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奶奶擋住了他的去路,並叫了他的名字。老奶右手提著一壺水,左手提著一個笆簍,笆簍裡裝著幾個紅薯還有兩個玉米膜。說話間老奶奶遞給了他,老奶奶叮囑說要等到她走後才可以吃。老奶奶走後,年輕人打開笆簍一看,裡面全是石頭,水壺變成了一個破絲瓜瓢。過路的人看見了,說他陽氣矮,遇到了邪家(當地稱妖怪為邪家)。叫他趕快到磨子巖(傳說這地方有邪家)那裡去燒香磕頭,要不然小命不保。要是遇到這種情況,還有另一種辦法,那就是在山上如果有不認識的白頭髮老人叫你,只要不答應也沒什麼事。但是我覺得最保險的辦法還是,不認識的人和白髮老人叫我,一律不應。聽到這故事後,我去哪裡玩都我都有些擔心,不敢看老人,也害怕白頭髮的老人,生怕有人會叫我的名字。 冬天的菜園,最喜歡的還是跟哥哥一起捕米麻雀。雪花在天空上飛飛揚揚,慢慢撒落,大地披上雪白的銀裝!山上蓋滿了雪,房子上蓋滿了雪,有的人在打雪仗、溜冰、堆雪人。我跑到菜園裡,剛到菜園門口的斜坡,一不留神摔了一跤,直接滑到菜園裡去了。感覺到好涼好冰而且屁股隱隱作痛,但心裡卻無比的快樂很高興。仰望天空,彷彿天上有位神人,漫不經心地向人間散落了無數細碎的花瓣,鵝毛般的雪花夾在雪沫中飛舞著,然後慢慢地鋪在厚厚的積雪上。雪像煙一樣輕,像銀一樣白,飄飄搖搖,紛紛揚揚。雪一下,大人和小孩可就兩樣了。大人們坐在家裡烤火,而我們小孩則喜歡到處跑,遇到寬闊一點的平地,毫不猶豫地撲到在雪地上,立刻顯出一個身形來。積雪蓋了地面一兩天,這是捕米麻雀和野燕子的最佳時期。小鳥們沒地方覓食,這時候,哥哥用一個米篩,裡面放些大米,在米篩的上方系一根麻線,然後把麻線拽在手裡。我跟哥哥一起躲在柵欄背後,屏住呼吸,等到小鳥鑽進米篩狼吞虎嚥的時候,將麻線一放,小鳥就被關在裡面了。 我已經是學齡兒童,母親把我送到學校去了。也許是把蜈蚣扔給隔壁王婆婆家公雞吃,王婆婆跟母親告了一狀的緣故;也許是我在菜園裡挖叫唧唧的時候,為了爭搶最大的,跟正軍打了一架的緣故;也許是我摘了破碗花把柵欄損壞的緣故;也許是我去河邊洗菜,夜飯菜被大白鵝吃了的緣故;也許是攔壩抓魚的時候,大人不准小孩撿大魚,我偏悄悄地撿了一條大魚放進笆簍的緣故;也許…… 反正總而言之:我將不能常到河邊只穿一條褲衩抓魚,也不能常到清水塘去排隊提涼水,也不能常跟夥伴們一起玩遊戲,也不能常到屋後的菜園去挖叫唧唧了…… 再見吧,河邊的魚兒,再見吧,清涼的水井,再見吧,我的叫唧唧……我背著“好好學習,天天向上”帆布書包上學去咯。

| 2 May, 2012 | 一般 | (3 Reads)
打點行裝的時候發現皮鞋破了,修補過的腳掌邊緣出現了斷裂。些許的失落湧上心頭,化作不捨與懷念。 抓著這雙鞋,眼前浮現出一幕幕的往事。 那是2005年的秋天,我從書本堆裡鑽出來,北上京城捕捉別樣的秋聲。當時建林在red dragonfly駐北京的辦事處工作,老同學見面非常開心,一路走一路談,涉獵甚廣。建林給我介紹了他們公司的發展歷程,他畢業後的經歷和個人感悟,皮鞋行業的特點和營銷模式。次日還同他們同事一起驅車從南四環到北辰購物中心考察市場,那裡當時還是尚未開發的區域,不遠處就是籌劃中的奧運村。建林半開玩笑地說,做夢都沒有想到大學畢業一年後就可以開著車在北京城裡跑。言語之間還充滿著對未來的展望。臨別的時候他送我這雙棕色的皮鞋。 回到學校以後,這雙皮鞋一直保存著,捨不得穿。次年考上了研究生,於是穿上了這雙鞋,算是對自己的鼓勵。此後,兩次到合肥參加考試,奔赴上海體驗東海大橋的雄風,抵達廈門感受鼓浪嶼的濤聲和琴聲。穿著這雙鞋,踏遍科大的每一塊草地,送走了一批批遠赴重洋的同學。穿著這雙鞋,參加了百餘場學術報告,聆聽專家的觀點,也應邀作了數場講座,與各界精英切磋學問。穿著這雙鞋,我走進了NGO的大門,涉足了崇高的環保事業。穿著這雙鞋,我弔唁了錢學森先生,追思一代宗師的啟迪------ 有了這雙皮鞋以後,我再沒有買過皮鞋。跟著它出將入相,登台下地。皮鞋穿久了,前腳掌和腳後跟都有磨損,前年冬天我讓校門口的修鞋師傅補過一次,把各個地方都加固了。而如今,昔鞋已呈五角狀,雙腳空餘五角頭。即使分不清腳和鞋兩者中,誰為主,誰為從,一雙鞋不能再穿了,也該換雙可以穿的。不過只是穿鞋,只為行路,品牌、款式又何必計較。 文章來源:TongueTied |印象地板沙龍 | 鄢烈山的BLOG |木子李 | 柯以敏 |劉冠廷 Will 健康塑身專家 | 魚順順 |Mike's e-journal | 胡因夢的BLOG |陸天明的BLOG |

| 30 April, 2012 | 一般 | (3 Reads)
打點行裝的時候發現皮鞋破了,修補過的腳掌邊緣出現了斷裂。些許的失落湧上心頭,化作不捨與懷念。 抓著這雙鞋,眼前浮現出一幕幕的往事。 那是2005年的秋天,我從書本堆裡鑽出來,北上京城捕捉別樣的秋聲。當時建林在red dragonfly駐北京的辦事處工作,老同學見面非常開心,一路走一路談,涉獵甚廣。建林給我介紹了他們公司的發展歷程,他畢業後的經歷和個人感悟,皮鞋行業的特點和營銷模式。次日還同他們同事一起驅車從南四環到北辰購物中心考察市場,那裡當時還是尚未開發的區域,不遠處就是籌劃中的奧運村。建林半開玩笑地說,做夢都沒有想到大學畢業一年後就可以開著車在北京城裡跑。言語之間還充滿著對未來的展望。臨別的時候他送我這雙棕色的皮鞋。 回到學校以後,這雙皮鞋一直保存著,捨不得穿。次年考上了研究生,於是穿上了這雙鞋,算是對自己的鼓勵。此後,兩次到合肥參加考試,奔赴上海體驗東海大橋的雄風,抵達廈門感受鼓浪嶼的濤聲和琴聲。穿著這雙鞋,踏遍科大的每一塊草地,送走了一批批遠赴重洋的同學。穿著這雙鞋,參加了百餘場學術報告,聆聽專家的觀點,也應邀作了數場講座,與各界精英切磋學問。穿著這雙鞋,我走進了NGO的大門,涉足了崇高的環保事業。穿著這雙鞋,我弔唁了錢學森先生,追思一代宗師的啟迪------ 有了這雙皮鞋以後,我再沒有買過皮鞋。跟著它出將入相,登台下地。皮鞋穿久了,前腳掌和腳後跟都有磨損,前年冬天我讓校門口的修鞋師傅補過一次,把各個地方都加固了。而如今,昔鞋已呈五角狀,雙腳空餘五角頭。即使分不清腳和鞋兩者中,誰為主,誰為從,一雙鞋不能再穿了,也該換雙可以穿的。不過只是穿鞋,只為行路,品牌、款式又何必計較。 文章來源:Reality TV |New Mexico Science | 黎明船長之塔羅手札 |MAGGIE.小蕊 』s 彩妝冊 | 悅然的blog |遙遠的路BLOG | Apple Cup Countdown |小胖的BLOG | 錢文忠的BLOG |Bad Dad Blog |

| 29 April, 2012 | 一般 | (3 Reads)
“風在雨裡喊誰?”少年對著窗外的季節,自言自語道,“迎風送潮的,是音之靈嗎?” 蕭蕭的風和濛濛的雨,編織一頁薄薄的夢,夢懸在了老屋高挑的門楣上,洞穿了粽葉的低回之音,鎖不住的聲色。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,獨坐在老屋高高的門檻上,手托下巴,斜側左耳,迷離地變幻著追風捕音的神情。 五月。陡然發現掛在門楣上的一捆粽葉,已變成了灰褐色。風,絲絲地吹著那捆粽葉,很像是雨聲。真的下雨了,雨絲白茫茫地掃過村弄,在家門前織起一張網,那捆粽葉又沙沙地響起來,像是風聲了。 谷雨雖過,但故鄉的雨氣仍空而迷幻,細悠悠的雨絲,像被時光發了酵,一經歲月沉澱,便釋放出陣陣古老的神話氣息,很不真實。依著節令,雨水繼續迷醉地書寫鄉村的表情。黃昏時分,他定定地望著屋簷下的一道道雨簾從空中垂落下來,雨腳一觸到地面就激起了“大珠小珠落玉盤” 的聲音,音絲又脆又薄,好似玉碎瓷裂,鋒芒四濺,縷縷白色的煙霧遂裊裊上升;聚合在石板路上的,則匆匆忙忙地流散,只一會兒,便了無蹤影。入夏以來,這樣糾結不斷的梅雨,不知下過了多少場。先是料料峭峭,繼而淅淅瀝瀝,村莊的裡裡外外,都被淋得天潮潮地濕濕,連夢裡都是潮潤潤的。距村子二里遠的鳳凰湖,從早到晚,都在忙著洶湧地漲潮。升落的潮音,忽疾忽緩,忽高忽低,此起彼落,像是海的童年,浪的青春。 少年靜坐在門檻上,臉上是捕風捉影狀的表情。屏息凝神的他,一直諦聽著鳳凰湖的動靜,思緒如木舟犁開碧浪,乘風遠足,像是在悄然追蹤、丈量那謎樣飄忽的潮音,試圖破解一道密碼似的暗語。倏忽之間,它時如驟雨打荷葉,時如疏雨滴梧桐,時如春蠶吐細絲,其內蘊的節奏瞬息變幻,神秘莫測。突然,發覺週遭是那麼靜,那麼空,他的耳邊只剩下一縷輕盈的雨聲,青煙似的雨聲。恍然間,心像陷落在了時間的河谷,擱淺了靠岸的船隻。 此刻,我是在呈現一幅烙印於少年記憶中難以磨滅的心靈景象?還是在觸摸一個遙遠而又迷離的煙雨夢境?還是在描述一種記憶和夢境疊加之後閃生的真實抑或幻覺? 茫茫然地,一覺醒來,還未睜開惺忪的睡眼,只覺著,一粒粒亮晶晶的滿天星,一波波地,飛揚在耳畔,迴旋在額頭。多麼歡樂啊!清麗的樂章,翻捲的音符,像粘稠的水光,流入了窗格子裡,溜進了臥室——雲隨心動,燕過有痕,像曉風拂過山間松林,輕輕流入雲際……墜落一滴滴清靈靈的自然之泉,原汁原味,似乎是烘雲托月的意境,仙樂自雲端飄來,是星月的情話,一閃一滅,像是聲音的影子,風兒的影子,影子的影子;游弋的樂影,是個有魔力的活物,眉笑窩旋的,似鞦韆在晨風裡搖蕩歡漾,如野菊花在崗上潑潑灑灑,立體得幾乎伸手可觸,質感十足,彷彿春光乍現的綠地上翩然降臨了一群觀音的白鴿,悠閒得猶如在愛的光影中漫步。 疾奔下樓,跑到園子中央,環視四周,細細搜索——屋頂上,樹枝頭,花草間,卻怎麼也找不著它們的影蹤了。有那麼一瞬,聽不見鳥語,聞不到花香,園子一下子就變得空落落的,像沒了魂,浮起來了似的。而多年前寫下的詩行,突然心有靈犀地,跳入了腦海——“陽光彈響晨風的音階,一滴鳥鳴淋濕了整個夏天……” 當我驀地轉身,身後蜿蜒的寧靜便撞擊眼簾,如濃濃夜色,無邊無際的,有一股澎湃的情勢。於是,我不再尋找,不再期待,不再執著,微合雙眼,閉目冥想,聽任自己的思緒一波一波地伸展開去,又一波一波地收縮回來。是啊!每一個在時光中能夠沉思默想、浮想聯翩的瞬間,都使人心生愉悅。這一刻,我擁抱清晨的花園,傾聽自然,神遊自在,彷彿遠離了一切塵世喧囂;這一刻,我進入花園的密道,回首往昔,眺望未來,難道只為覓聽幾聲悠悠鳥語嗎? 我依著小院茸茸的綠綢似的草地坐下來。 身陷這個競爭激烈的變革轉型時代,為生計奔波操勞,忙忙碌碌的你我,在快節奏的生活裡,依著慣性,彼此在各自的軌道上匆匆前行。但時代的迷霧曖昧與世情的複雜多變,以及個人的各色遭際——事業上的坎坷困頓,圈子裡的人際沉浮,名利場上的紅綠誘惑,夾縫裡的艱難轉身,等等,一如那產生噪音與廢氣的現代“甲殼蟲”們,密集地擁堵著生活的大路小道,磕磕碰碰,煩煩擾擾,灰頭土臉的日子憔悴不堪,蒙塵的心靈日益荒蕪與乾涸,稍有差錯懈怠,不自知地,便會駛向歧途。日復一日,粗糲的世事磨損了感官的觸角,身不由已的我們,遂漸變得心浮氣躁,一拍三搖,猶似枷鎖困身,心囚樊籠,迷失了本性。而我,很多時候,只想身處邊緣,渴望做一個安靜簡單的人,擁有清新的眼睛,溫暖的手,以及一顆平和的心,一份淡定的心境。可是,在泥沙俱下的現實生活裡,這樣“奢侈”的願望注定難以實現啊!這如同在寒風中邂逅爛漫春光,在沙漠中遇見潮露綠洲。你可以找到身份,可以找到目標,惟獨很容易忽略那一片生命最原初的處女地——自然豐盈的母帶,維繫在肌膚經緯樣細膩的紋理上,指尖與指尖愛撫的騰躍裡,也充盈在微啟的耳唇邊,口鼻的呼吸裡,她緩慢地通過眼裡渴望的光亮,張開的毛孔,漫流的血氣……滲透出體溫的冷暖與精神的絲縷來。如果說,其時我的內心,真有什麼值得驕傲的收穫,那斷不是老練世故的圓滑,而是以心靈順應自然的節律,體悟瞬間的永恆,回歸感性的本真,還有,那一份無法割捨的人和自然之間相親相愛的情緣啊! 天青氣爽,風起雲行。一碧如洗的陽光爬上了石榴樹的枝丫,閃爍在枝頭的花骨朵,沐在那光中,似乎能突然地爆開一團,一團燦爛的橘紅雲霞,號角般地吹響五月的序曲,生成一幅碎金點點、光影交匯的油畫。置身這個幻妙的清晨,聆聽幽幽鳥語,一塵不染,山清水秀,新鮮如雪。多麼瑩潤的韻律呀!青綠的、橘黃的鳥鳴,在我聽來,就是一顆顆煙花,辟啪辟啪地引爆了靜謐。看著園子裡一天天長大的青葡萄,看著俏立在葡萄架上的鳥,飛飛停停,唱唱跳跳,聽著花園裡點點滴滴的聲音,流溢,滋長,眼裡就有些濕潤——我覺得自己突然變得天真了,心態又變得年輕了,被緊鎖的感官又敞開了,覺得自己飛逸清朗,彷彿有一個新我,自舊我中飄然游離而出,奔向田野,奔向叢林,奔向山川河流,奔向藍天白雲,奔向大地母親…… 健步回到書房,奮然抓筆,噴湧的思緒,頓時嘩嘩地在紙上流瀉成河。我清晰地感受著生命秋水般歡暢地流動,對自然充滿了全新的感知,剎那間,整個世界像鋪滿了嶄新的色彩與自由的韻律。沐浴著鄉野的氣息,徜徉在鄉野的氣息裡,彷彿如魚得水,鳥棲林間。我發現,鄉間的一山一水,一草一木,都是有呼有吸,有光有雨的;滋養靈魂的土地與草木,正是我們脈管的血源和靈魂的棲息之所在——這一方開放的神奇,飛行一枚枚來回穿梭的鳥語陽光,捉放一道道伸手可觸的穿街越巷的風聲月影,扯一把就打結糾纏的絲絲水簾雨線,那一派靈動的鮮活,魔幻如掌上遙控的世界……日頭出來,日頭落下,回歸所出之地;風往北刮,又向南轉,風繼續吹,返回轉行原道。一首自然的交響,一曲活著的詩樂。 長年寄身在城鎮的我,已經很久沒有這樣,享受我的假日鄉間生活了。感謝自然,讓我如此輕易地就體會到了無邊的喜悅。閉上眼睛,臉上蕩漾起一抹抹幸福的明媚,心靈自動收留了那些一閃即逝而又瞬間凸顯的音樂之聲、幻夢之影。影中漫步間,瀰散的陶醉,猶如歲月開啟一壇珍藏已久的百年美釀,一股奇異的醇香瞬間沁人心脾,盈繞花徑,浪漫滿園。此刻,我就像一個暴發戶和守財奴,對自己的突然發跡秘而不宣。 文章來源:偽藝術愛好者的BLOG |Richmond Report | 白雪公主的公主屋 |親艾的四丟比 | Eldora,早晚好 |毛戈平的BLOG | 章金萊(六小齡童)部落格 |紫羅花園夢幽幽 | Dave Copeland |可人--健康之友 |

| 21 April, 2012 | 一般 | (3 Reads)
有個女孩非常希望能看見自己的男朋友的眼淚,那個堅強的男人從未在她面前流過淚,日子一年年的過去,他們的幸福讓女孩愈加好奇男人的眼淚,他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哭一次呢?「傻瓜,別試著想看見我的淚,真有那一天,那麼肯定是有非常悲痛的事情發生。」他懂她的小心眼,卻又忍不住笑她的純真。   女孩的好奇得不到滿足,她想知道男人的眼淚是什麼樣的,究竟是苦是鹹?上天給了她機會,天使光顧了她的家。   「真的想看見他的眼淚嗎?」天使問她。   「能有辦法嗎?」   「可以,不過你會消失幾天。」   「我上哪兒去了呢?」   「變成了空氣中的水,但你能時刻陪著他,看著他,你願意嗎?」   女孩瞬間變成了空氣中的水,一切變得新鮮。先看看他現在在幹什麼。停靠在男人房前的窗戶上,她看見男人正在辛勤地工作,計算數據,製作圖表,忙得不亦樂乎。忽然他走到了電話機前,她想起每天晚上10點他們都會通個電話,他打不通電話會怎麼樣呢?她愈發好奇,瞪大眼睛看著。果然他撥了好多次都沒人回應,這麼早就睡了?讓她睡個好覺吧,男人嘴角浮現出溫柔的笑容。她卻有點失望,為什麼不著急呢?   第二天,男人準時上班下班,忙碌了一天,回到家馬上又給女孩打了個電話,仍然無人應答。男人開始不停打電話,打遍了所有朋友和親戚的電話,沒有人知道女孩去了哪裡。男人似乎有點急了,在房間裡走來走去,她在窗口有些幸災樂禍。   男人穿起外套,甩門而出,她緊隨其後。   先來到了女孩的家,大門緊閉,鄰居說昨天晚上就沒見到她。女孩父母的家中,兩個老人以為他們倆在一起,看著二老鬢角斑白,他不忍告訴老人她失蹤了。看著他眼角的焦急,她有點後悔了。   整個晚上,他沒睡覺,他找遍了所有他們約會過的地方,到處都有她的身影,可又找不到她。一夜的奔波讓他憔悴了一大圈,連他一向整潔引以為豪的下巴也長出了鬍子。他累了,癱倒在沙發上。她忍不住想摸摸他的鬍子渣,想給他蓋條被子,可她只是空氣中的水啊!她想對天使說,我不想看見他的淚了,讓我變回人吧!可天使沒有再光顧她的家。   第三天,男人依然要上班,可是眼裡沒有了以前的光彩,走著路會突然轉過身找什麼,她以為他發現了自己,可她只是透明的水氣啊!她只能笑自己的純真。男人下班後不再直接回家,來到了他們約會的老地方,那兒有棵老梧桐。他坐在梧桐樹下的座椅上,顯得那麼孤單。他好像在想些什麼,在等些什麼。「你會出現的,對嗎?」   第四天,男人又來到了這裡,並帶來了一塊小玻璃石,裡面還有一艘小帆船。他不發一言,只呆呆地望著玻璃石。她想起他們說好以後要一起出海旅行。   第五天,男人沒來,她在他的床上找到了他,他在睡覺嗎?看著他蒼白無神的臉,她心痛地快死去,天使,你歸來吧!   第六天,男人把玻璃石扔進了大海,讓他的心一起沉入大海。她一陣心酸,天使,讓我變回人吧!   天使終於來到了她身邊,   「太晚了,你馬上就要離開這世界,和他吻別吧!」   她的淚瞬間落了下來,一周的消失就讓他憔悴成這樣,要是自己真的不在了,他該怎麼辦?她吻了吻他的唇,發現他的唇上有了一滴淚,那就是自己。原來男人的眼淚就是她!   她大聲叫喚著,不,我不要離開……   還好,那只是一個夢,她在慶幸的同時告訴自己,再也不要看見男人的眼淚了,因為那便意味著自己的消失……   此篇獻給正在一起生活的甜蜜的情侶,希望彼此好好珍惜對方,同時也希望女孩子不要為了自己的好奇心,不要為了一時的任性,而後悔莫及。

Next